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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正确的成才之路(访于立教授)[size=5][size=5][b]于立,教授,经济学博士,博士生导师,现任东北财经大学MBA学院院长,产业组织与查业组织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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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月16曰,我们采访了于立教授。整个采访过程当中,我们被于教授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宽厚的师长风范所感染,深切地感受到他那闪烁着的思想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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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及早形成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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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当我们开始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时,发现它与本科阶段有着许多不同,最为明显的差别在于我们的思想。您能不能根据您自己的个人经验或经历给我们谈谈如何在研究生阶段定位,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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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的确,你们现在所面临的人生选择与以前的本科阶段是不一样的。在研究生阶段,我想大家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做学问,而不是如何去创收,在博士生阶段尤其更应如此。在这里,应该提到的一点是家庭背景问题,如果家里的条件不好,你又不得不依赖家里的财力支持,我不主张你继续读博士。如果只想拿到高学位去创收,这样的心理是做不了学问的,所以就做不了博士。我们经常面临种种机会,需要做出适当的选择。从大学开始,我选择的道路是读书和搞研究,走的是一条比较艰苦但也充满乐趣的路。所以希望大家及早地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及早”很重要。一旦你选择一了做学问的道路,还要问问你自己,十年、二十年的寒窗苦,读能不能坐得住?要想研究出点名堂,五年、十年很可能不一够,二三十年还差不多。读博士是选择能不能出成果的道路,而不是能不能赚钱的道路,这很艰苦,需要兴趣和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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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本科学的专业是计划统计,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有一些人崇尚“科学兴国”,进机关当干部或者到企业并不是首选。正是这样的思想,再加上“文化大革命”的!经历,我有了自己的选择,从大三开始我疯狂地看英文原著。这对我来说相当的困难,因为我中学是学俄语的,英语只是从大学开始接触,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很难说能真正看懂。后来,受到学校一位德高望重老教授的鼓励,再加上自己的热情和兴趣使我坚持了下来,到我本科毕业的时候,译文草稿竟达90万字。这些草稿谈不上什么“信、达、雅”,但使我的学习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大家都知道,作为财经类院校的学生,经济学、英语、数学都很重要,要是一项一项分门别类地学既浪费时间又枯燥乏味,可是学习英文原著却可以,做到“三位一体”。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书都要看,这需要科学地进行选择。读研究生,特别是搞研究,一定要培养这样一种能力:不看过多的材料,尽量只看必要的材料。重要的是思考。除了自己恰当的选择外,导师应该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在我读书的大部分过程中,有汪祥春、马大英、乌家培等好几位确有洞察力的教授给予我极有远见的指导。多年以后,这种体会更加深刻。对自己而言,不迷信、不盲从,独立思考极为重要。所以我强调大家及早地形成自己的主见,如果你选择了读博士搞研究的道路,那么最好在二十六七岁完成博士学位,三十五岁以前搞出点成绩,这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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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指导的学生,特别是博士生中,我想方设法创造条件,鼓励他们集中精力掌握外语,参加相关学术会议,参与调研和课题研究。我努力从课题费和其他来源为他们提供资助,使他们尽量安心地做好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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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科研能力最直接体现在论文写作方面,在研究生阶段如何写出高质量的科研论文,从而提高我们的研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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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科研论文有两种风格,如果我们读钱颖一用汉语写作的文章,感觉是:通俗易懂;如果我们读张维迎的文章,感觉是:科学严谨。这是两种不同风格的文章,但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共同点:突破和创新。没有突破和发展的文章什么也不是,所以研究生应尝试着突破思想禁锢。写一些有新意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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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经济现象来说,如果是大家都知道但是都没有点破的现象,不用去写,因为即使你揭露了这种经济现象也没多大价值。有的人习惯于批评政府,这是一种不好的习惯。我不是说政府一切都对,而是说要设身处地地搞清楚问题的性质和根源,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再有,二般的研究生对现实调研有限,应该尽量少研究政策性问题。如果大家对某一经济现象已经有了一般的见解。但你却得出与众不同的新见解,这样的文章可以写。现在于家都愿意研究前沿性的经济问题,要注意的一每是不论样前沿的东西,在基本点上还是应该沿主流方向发展。虽然“边角余料”的内容的确容易出成果,但从长期看,只有顺应主流的东西才能具有长久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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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需要说明,严格的科研论文科学性强,要有严谨的逻辑性。现在国内的不少刊物发表的文章不能算是科研论文,大多只是些“杂谈”,误人害己。科研论文与项目研究报告、咨询报告有很大区别。后者强调可操作性和实用性,可直接为社会和企业所用。对于博士学位论文来说,这是给少数专家看的,“通俗易懂”通常就意味着质量不高。研究生应该切记,千万不要将科研论文搞成研究报告,也不要将研究报告搞成科研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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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生阶段,要写出像样的论文,有几点要特别注意。一是选准问题,小题大做;二是讲求研究方法;三是功夫下在平时;四是多与别人讨论。另一方面,导师和学校要提供必要的指导和条件。我所收集到的有关产业组织、政府规制等方面的中外文经典文献就给我的博士生提供了不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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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学校的教育与自身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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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作为一位教育学者,您认为中外研究生教育有哪些异同点,我们应从国外的研究生教育体系中学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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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在国外的教育体系中,商学院、法学院、医学院以及部分工学院是不培养本科生的,并且也不以培养博士生为重点,而是侧重于硕士研究生层次的专业学位教育。比如,著名的哈佛大学商学院根本不招收本科生,主要就是MBA和数量相对不多的博士生。钱颖一教授来访时特别强调了这一点。著名的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学位的获得需要8年时间,是有道理的。普通的学位教育与专业学位教育差别很大,可惜的是,真正了解并重视的人并不多。国内的研究生教育,尤其博士生教育,在课程设置和研究能力培养上问题都比较多。选用教材和讲授水平在本科、硕士和博士方面的区别不明显,高水平的课程很少开,学校的有关制度和鼓励向导上也不少问题。一些学位论文,从选题到内容,从研究方法到协作格式,都达不到应有的水平。所以目前情况下,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的培养质量主要看具体导师和学生自己。在国内,许多学校的院系和学科的设置极不合理。相当多的院系和学科重复交叉,这在财务类学校更为严重和普遍。当然,这种现象有其历史和社会原因.也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所以,对研究生个人来说,需要自已设计自已,不要太看重观有专业,多选一些基础性强和国际上有对应学科,以及学校没有开设又确有用途的课程,可以自学或尽量多地“跨专业”求教于有学识的教授。学生社团也可以经常请有学识的学者做专题报告或答疑。另外一个简便的办法就是,多参照一些MBA和与本科层次国外合作“2+2”项目的课程设置。因为这两种层次基本上是符合国际惯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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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人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都在一个学校读,甚至还要在同一学校任教,是很悲哀的,与教育规律非常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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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们目前的考试制度是:及格线为70分,如果累计两门功课不及格就没有硕士学位。第一学期已经结束,有许多同学挂科,但不及格的往往是《资本论》、《科学社会主义》等课程,据我们了解,这些同学中的一部分是因为对感兴趣的功课下功夫比较多,用的时间相对长,所以对不太感兴趣的课程就没有重视,从而对学校的考试制度本身有些意见,您能谈谈您的看法吗?分数和能力之间有紧密的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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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如果同学们对学校的考试制度都有意见的话,那么向校方合理地提出,我想校方会认真考虑。当然,分数常常不能证明能力,如果一个学生真的有热情和兴趣在某一方面做出成绩,我们不能单单因分数低来说明他没有思想。就我个人而言,我在本科阶段学过《资本论》,甚至在上大学之前就受人指导读过一点《资本论》。当然当时并不太理解,但它对我的帮助挺大的,我指的是逻辑思维方法,《资本论》很锻炼人的大脑。大家可千万不要小看方法论的作用,方法是至关重要的,你们一定知道,我指导的一些学生已经获得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全国那么多人申请,所涉及的行业、专业、方向都不相同,评委们如何评选呢?难道他们个个都神通广太,什么都懂?实际上对于好的申请报告来说,评委们并不精通它所覆盖的内容,每个人都有能看懂的恰恰说明这不是一个好项目,因为它没有突破与创新,所以评委们评判的标准中更为重要的是看申请者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思路。项目申请如此,写科研论文也是如此。我可以不认同你的观点和结论,但我如果找不出你的研究假设,论证思路和数据方面上有什么错误,也就只好接受。我们应抓住最主要的东西,就是方法,包括学马克思在论述他的观点的时很全面,很准确,如果作为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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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生的课程,我想《资本论》更合适经济思想的专业的硕士生开。另外一点,真正要读懂《资本论》应该读原文原著,至少重点章节要看原著。平常的不少问题出在翻译上,在这里我还要强调一点的是,作为经济类研究生,经济思想史这门课程,大家一定要学好。经济思想史强调的是经济思想的脉络、继承和发展,而不是简单的一个学派与另一个学派的争论。实际上,不同学派之间只是对主流学派的某个方面有着不同的理解而已,在主流方向上是一致的。比如马克思就继承了亚当.斯密的很多思想。研究生阶段要学习很多理论的东西,是理论的东西就肯定贯穿思想史。所以大家一定要学好经济思想史,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从而了解大师们学术思想的精髓和历史局限性。在学习的过程当中肯定存在矛盾,学校安排的课程与学生自己的爱好不可能完全一致,这时就需要学生自己协调并解决矛盾。我在工作中也有矛盾。但我有时会充分利用不矛盾的一面。比如我是MBA学院的院长,又是产业经济学的博士生导师,同时担任产业组织与企业组织研究中心主任。MBA学院的教学不光需要实践经验,也需要理论,产业经济学研究有理论(应用性理论)的优势,但缺乏对现实情况的了解。研究中心则侧重培养青年教师和项目研究,MBA学院则重案例建设和锻炼机会。两个方面相辅相成,优势互补。对我个人也是一样,知道MBA学生和给MBA学生授课的同时可以进行社会调研,研究产业组织与企业组织问题可为MBA教育提供理论支持,使案例分析更有深度。就这样,经常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b][/size][/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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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zhhc512 于 2008-1-19 19:34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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