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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痛我的痛（考研爸爸的四月）<font siz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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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南大的两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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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3日，我走在南京大学的校园里，这是第二次走进南大，这次我以一个准南大研究生的身份走在校园里，393分，似乎已经让我看到五个月后的自己，坐在南大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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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去年的四月，我第一次走进南大校园。物理系的门口，一溜排四十六台电脑，那是我的任务，我要把它们一个个搬上四楼。搬家公司提出的加几十块钱的要求，被老板一口拒绝，指着地上的电脑轻蔑对我说：“嗯，全搬上去，反正也不多，还有电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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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的南京，天气已有些微热，我并不怕扛这些电脑，也不吝惜体力的付出，只是我很害怕来来往往的人群。因为我得占着电梯，一下入几台，再运到四楼。面对进出电梯的学子和老师，我低着头，不敢面对他们的牢骚，另一方面，还有几个保安不时的催促，我必须对他们陪着笑脸，胡乱解释着自己会尽快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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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于我而言，是一个十几年的梦想，噬入骨髓的痛苦还在于，我曾经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优秀。在九十年代初，我甚至在虽人羡慕的眼光中走进了中专，为的是一个非农业的户口和粮油。而如今，只能在城市里，耗费体力，耗尽的青春早就散落成碎片，留给我的，是一年年在社会的底层艰难的过活。我从来不敢言及自己的出身，虽然那曾经还让我虚荣过几年。当97年走出中专校门的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被人歧视，而这种歧视，随着大学的扩招，一天的增长。不知道有多少次徘徊于人才市场，看过无数个轻蔑和鄙视的眼光，你是中专？中专生，你的名字叫做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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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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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曾试过改变，自考可能是个办法。在中专的时候，我已经随着稍大一点的学长报了自考，到99年的时候，我的本科终于毕业了。也许是我该出去闯一闯的时候，当自考的文凭放在一家家用人单位面前，“自考是什么？”“你是五大生（自考，夜大，函授，电大，成高）啊。”，这些话语让我觉得颜面无存。最后，我收起一切，在这个城市里，毕竟最重要的是需要解决这张嘴。生存并不是太难，阴差阳错，我干起了真正的IT民工，在一个小公司打工，做点工程，略微带点技术，以体力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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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混混呗，象我这样身无所长，毫无背景的三代贫农，也只配这样过活。那张曾经以为有用的自考本科，扔进抽屉，一直到七年后，我考研报名的那天，才发现原来它还是有一点作用。年轻人，谁没有点理想，谁不想过好日子，不过似乎这一切对我而言已经下辈子的事。底子薄，自考又选了个中文，简直就是恶梦。人生前两次的选择，如此重大的失误，后果就是苟活于这个世上。后来，我曾经想过，如果当时选择考法律，那会律师考试也好过，说不定现在也是个不错的律师了，当然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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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坐在工地，想着，一生就这机器的轰鸣，飞扬的尘土里吗？考研，可能这会是一个出路，至少，当别人问起，你是哪个学校，我也有个说法。而现在，我只是说，高中毕业生。自考的学校，说出来会遭人耻笑，你一天学也没有上过，也配说是XX学校吗？就是在网上，也曾经因为一时冲动说自己是某个自考的学校，引来攻击和非议。这是个弱肉强食，以成败论的社会，稍微比你强或是出身好点的人，都能把稍微弱点的鄙视至渣。算了，考研吧，当作心愿来了结，当作希望来追求，当作寄托来倚靠，怎么样都好，我不想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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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从英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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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畏惧考研，主要是因为英语。正规的英语教育，只有三年初中，虽然那时学的算不错，中考也近满分。但乡下的学校，终究是质量有限，也并没有所谓磁带这样的高级货。授课老师是高考落榜生，只是据说英语考的比较好。至今，我也认不得音标，说不准单词，与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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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专四年，青春虚度，学费不高，作业不多，成绩一般。英语纯粹抱佛脚，考前背背，考时抄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学到，毕业后曾想过学英语，买过一套新概念，看了一课，束之高阁，几十盘磁盘前阵子刚刚扔掉，塑料的封套上厚厚一层灰，没有打开过。自考时有个公外英语，考了两次（这也是唯一一门考两次的课），六十分过关，非常幸运，那年刚换教材，全考书上的，连翻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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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开始抬起英语，倒不是不想学新概念，实在太难。从第二本开始，第一本里的“he,she,is”我还认得几个，感觉容易。第二本，已经给我一个下马威。当时流行逆向法，我搞了盘磁带一听，一个听不懂。说起来十几年的英语，从来没参加过听力考试，不能听也不会读。打击太大，找来初一课本，弄个磁带一听，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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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确实想放弃，难度太大，后来突然听到赖世雄的英语讲座（中级），讲的比较有趣，而且说中国话，边说边解释。当然我不是做广告了，我都是下载回来的听，那时一狠心买了个ＭＰ３，128Ｍ，花了五百多。一首歌也不放，就听赖世雄教授讲课。一边听，一边写，一直听了一年多。因为上班时候没法听，就是上下班途中听一听，还要经常出差，长途车上是听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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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算什么有毅力的人，不过这个学英语是坚持下来，虽然每天就是听一听人家讲课，熟能生巧，熟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听懂的英语句子越来越多。又买个广播，天天听ＶＯＡ，ＢＢＣ，一点也听不懂，据说锻炼语感之类，反正洗脸刷牙时听，也是无所谓的事。我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听力，就这样瞎听，现在听ＶＯＡ（标准），大意基本能明白，估计在七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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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看点英文文章，买的英汉对照杂志看，先看初级的，看不懂的地方就看中文，没怎么正经记过单词。刚开始看的慢，一本杂志要看一个多月，后来知道有合订本，害我浪费那么多钱。不是每天都看，有空就看，后来在工地上，大小算个管理人员，有个小办公室，没人时候就偷拿出来看看。给老板发现了几次，也没有说什么，后来我辞职的时候，他才提这事，说当初就觉得我不对劲。反正我是工人，你是资本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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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三年吧，感觉英语还可以，这次考了69。主要裁到完形和作文上，完形就对了三四个，作文也比较差。阅读还好，错了四个。我想这就是三年来天天看英语文章的结果，完形那玩意，反正我也不会语法，辩义，没想过拿分，不过得两分是有点少了。作文有及格，我就谢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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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就是个坚持的事。我资质一般，毅力一般，但好在坚持下来了，点点滴滴，积累起来就好，虽然水平也不咋的，以后怕也难提高，现在也不认得音标，不懂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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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美的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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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７月，我辞职了，7-8月间开始听一些辅导班的录音，九月中旬开始放弃一切录音，专门看书。考完以后，除了英语感觉不好，其他还好，结果基本在我意料之外，我给自己订的目标是400,结果差了7分。政治没发挥好，主观题扣的太多，可能是没有背的原因。成绩出来后，我几乎奈不住兴奋去庆祝。四月复试，四月，多好，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我的猪宝宝孩子也要来到这个人世。双喜临门，我在憧憬着幸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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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复试波澜不惊的进行，和周围的同学沟通了一下，大家发挥的都差不多，心里也放宽不少。我回到家里，第二天还有体检和面试，恶梦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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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心肺功能时，认为我有频发室早。交上体检表和心电图后，我出了南大医院，想找个地方休息，准备下午的面试。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安排，医院方面要求我去一趟，医生面无表情的说这种情况很严重，需要复查。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还是这种情况，是否意味着不能入学。医生不置可否，冷冷的告诉我，就这样吧，明天来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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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汉口路上，漫无目的。曾经的梦想几乎触手可及，却将以这样一种可能破灭。午饭随便吃了几口。十几年的打工生涯，遇到的挫折和困难不计其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算了，就算真的上不了，那就上不了吧，不上大学又能如何，梦想破灭又能如何，几年的英语自学，半年的辞职，十几年的心愿，一切一切，又能如何？我只是一个身无所长的小民，算了吧，不要就不要，一生不过数十年，转瞬即过，吃糠咽菜，海珍海味，区别又有多大，结果都是一条不归路。人能扭得过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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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面试，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也算答出来吧，心里估计应该过了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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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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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三十，自己走了太多的弯路，逝者如斯，自然不能再回头。我曾经希望自己读研后，会有一个稳定些，收入稍微高些的工作，至少，我能给自己孩子一个与别人平等的条件，让他（她）的人生道路，少走些弯路。他（她）是我人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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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的宝宝已经三十九周了。凌晨，宝宝开始不安份，老婆的肚子有了动静。我们赶紧收拾好一切东西，赶往医院，胎膜早破，医生要求产妇躺在病床上，不可活动，静心待产。而我，还要去南大，完成那个该死的复查。我打电话从老家把母亲喊过来，又喊了妹妹来帮忙，自己先去南大医院处理事情，回来再换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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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医生后，谈了一会，她们觉得仅隔一天，复查估计结果还是一样，要求我再过三天来复查。这给了我一点时间，至少我可以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就这样，我到了省人民医院，她们的心脏科是省内最好的，挂了专家号，等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一个态度和蔼的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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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情况诉说以后，专家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南大会因为这个不要你？只凭一个十几秒的心电图，就下了一个频发室早的结论，室早是最为常见的心律不常，每个人的一生中几乎都会有，你有，我有，他们也有。他开了两项检查，用于检查心脏本身有没有问题。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在每个星期三，有一个省院的专家会去那里坐诊，让我去找这个专家，报他的名字。我很无奈，因为我等不到那天，因为复查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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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项检查当时做不了，还要过几天，这个时候我也烦不了这么多的事情，去医院陪护老婆，安心待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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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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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凌晨，女儿来到人世，这种心情很难说，护士要我抱她的时候，我几乎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她。那一瞬间，觉得很充实，即使我这个新爸爸以后不名一文，也一定会伴着你一起长大。正如我的老爸知道体检后对我说的：儿子你怕什么，人家不愿意要你就不要。家里还有几亩地，还担心吃不上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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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我眼中乖巧可爱的女儿，在4月7日下午，医生通知我给她转院。我愣住了，很不解的问：“转院，是什么意思？去别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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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黄疸很高，抽血化验证明有感染，要转去儿童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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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婆都愣了很久，这是个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接下来，脑袋里一片空白，机械的跟着医生，想问出点什么情况。医生很遗憾的跟我说：“我是产科医生，儿科不懂，具体你来问转院接诊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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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我随着救护车来到专门救治新生儿的一家医院。女儿被送去曾经在电视上见过无数的“ＩＣＵ”，实际上是“ＮＩＣＵ”（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我坐在走廊里，不知所措，心里自我安慰，只是一般的问题吧。一个多小时的等待，让我多少有点紧张，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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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检查的医生出来招呼我进会议室，一共进来三位医生，坐在我的对面，表情严肃。我能够感到那种沉重的气氛，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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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的情况，我们看了一下，因为是星期天，管床医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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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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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从那边医院抄过来的数据上看，直接胆红素值非常高，高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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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懂这个专业名词说明什么。医生继续给我解释着，我忍不住打断：“不是说感染吗，不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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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的感染，或者黄疸，这个都没什么问题。但这个直胆值高的吓人，意味着先天胆道畸形，这个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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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很危险？”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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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诊，比如，要重新抽血做一次生化检验。另外，等星期一需各科医生会诊。究竟怎么畸形，有没有手术可能，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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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活在梦里。我和老婆身体健康，自从有了宝宝以后，一次产检也没落下，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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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呆滞的我，安慰说：“不要太担心，也许是那边医院的数据搞错了，毕竟这种情况很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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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着头，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一个三甲医院，搞错数据的机率能有多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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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默，他很清楚，这样的机率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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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种情况，手术的机率有多大，最坏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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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回答道：“手术要看情况，并不是每个新生儿都可以做，要具体再查。不能手术的比例也有不少，最坏的结果是发生肝硬化，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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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等我们的电话，九点前重新检查的结果会出来的。”后面，我似乎只记得最后这句话，不知怎么出的医院。已经记不清楚了，至少十几年了，面对困难和艰辛，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这次再也忍不住，真的不能相信，宝宝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能吃能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天你也太残忍了，一天前，你要夺走我的梦想，一天后，你要夺走我的寄托。究竟我曾经犯下怎样的错，差不多半生如此坎坷，还要将那本就不多的东西，一个个的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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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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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婆的医院，我的表情和眼神，已经让她看出了很多，终于没能忍住，告诉她这件事。初为人母的喜悦，一下子就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冲刷殆尽，在病房里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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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中乞盼有奇迹的出现，也许，那边医院查出的结果不是这样，度秒如年，就这样一秒一秒的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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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应该有信念，永远不能放弃。不管女儿的情况怎么样，我将倾其所有，尽当父亲的一份责任。研究生可以放弃，工作可以放弃，爸爸可以变卖家产，虽然那不值多少钱，一定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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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煎熬的心情终于让我不能呆在病房，是透口气的时候。我走出病房，来到走廊的窗口，外面已经很黑了，南京城的夜色很美，四处散落着灯光，我相信，女儿你也会有一天和爸爸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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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也许我应该去查一下女儿的化验单。我马上冲到值班医生里，要求查看。那个医生还不错，拿出生化单给我看，我几乎用颤抖的手在翻找，终于找到那项可怕的“直接胆红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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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啊，虽然我不懂，但后面的参考值已经告诉我，这是个正常的值，而绝不是儿科医院里听到的200多。赶紧打电话，那边的医生将信将疑，我一口气把生化单上的所有数据从头念到尾，终于儿科医生不怀疑我在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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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事情在变化，也许这真的是个转机，很快，儿科医院那边的检测也出来的，和这边的一致，在正常值范围之内。其实问题很清楚，转院接诊的时候，医生抄错了数值而己。电话那头的医生在和我道歉，我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立刻冲进去病房，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婆和妹妹，那一刻，我感觉喜悦和激动，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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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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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了这么可怕的疾病后，治疗进入了正常轨道。虽然不能陪护，每天上下午，穿越半个南京城，给女儿送两次奶，每周一三五，可以隔着玻璃看看。管床医生惊讶的问我：你怎么不要上班吗？我笑了笑：“我是无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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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的结果出来了，我前进了两名，排到第二，因为南大的政策，我还是没有公费，这也算个遗憾，后为又涨价，有点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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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也出现转机，去大医院做的深入检查，证实我的心脏非常健康，早搏只是功能性，属于机体自我保护。虽然我送去检查单据时，医生不置可否，但接下来我并没有收到任何要求检查或者劝退的电话，相信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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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的着着上火，口腔和嘴唇长满了水泡，几乎不能吃饭，居然也在渐渐的好转。而且女儿因为康复的比较快，医生通知我们提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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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月后，我才草草记述那几天的心路。女儿已经两个半月，虽然活泼的过了头，哭闹让我有时也嫌烦乱，但也算是种甜蜜的痛苦。被南大医院一再折腾的所谓早搏，居然也不治自愈，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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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生活真的可能变了，一定要尽力，只要相信，奇迹可能就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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