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苇河 2007-4-25 11:35
吟风记 2 风景对于我的意义-----为什么学美学
[color=Green][color=DarkGreen][size=4]风景之于我的意义---对我为什么要学美学的再次回答[/size]
2007-04-22 17:21:04
朋友们:
你们好!
其实极多的场合我都有想向人倾吐的念头,但是要和一个人建立一种可以倾吐的关系,我觉得是一种缘分。推动我写博客也好,倾吐内心的感悟也好的动力,是时日竞逐令我感到的恐慌。心中那些随时序而生的所感,所想,所叹,所困惑或狂喜,如果不记录下来它们就会如流水上的落花一样,徒令人惋惜慨叹而不可留矣;生活在这世界上,对我来说,最大的惶恐其实不过是对时间的在意而已:时光如此令人忧愁,虽然我们脸上总是面带笑容;这种忧愁也并不妨碍日常的快乐,可是,在内心深处,每当我们得以抛开城市的喧嚣得以和自己的心独处的时候,这个忧愁就跑出来。但是请您别误会,这忧愁是个宝贵的东西,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正是它令我的心澄澈,令我心游万仞,思绪纷纷,于是不禁那么渴望能有个朋友,有位师长,能知晓它们,要么指点我的所得,导引我继续朝着那正确的方向攀登;或者把我从思的悬崖,歧路上拽回来,把以后的时间用于“正途”。
所以我觉得非诉说不可。只能说,这是一个前进的人内心的要求,非此,我不能感到自己做到了我心目中真正的“我”。
----呵呵,我好像过于严肃了。交流不应该是这样充满术语的,在我看来,术语只有在极必要的时候才用,而生活,它应该像那些高高的杨树叶子在风中欢快地翻飞一样,鲜活,本然,没有雾霭,直接,透明,意念澄澈坚定。
这是我想和所有美学爱好者分享的第一个话题;之所以把它作为第一个,是因为这个思索引发了我对“我为什么选择美学”做出了更加明确清晰的自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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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对于我的意义
----关于人和人所谓“真宰”之间关系的一种关注
(一) 在火车上看夕阳
从密云县古北口开往清华园车站的火车已经开了,还有4个多小时,哲学系春游的返程队伍才能回到北京。其余的同学在车上玩游戏,以打发漫长的四个小时。我觉得那个游戏太费脑,于是我独自坐到窗边,看风景。
车行速度不紧不慢。坐惯了动辄二三十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在北方乘坐这种短途火车,不禁为它的悠闲的步调感到一点不习惯。窗外的山麓,夕阳已在林梢。京郊林木稀少,山峦则有古意,四月了,沿线却仍然少有绿意。但是那股郊区才有的怡宁自如的空气,仍然还是在远处和山和近处的田野之间飘荡着;尤其是那挂在树腰的夕阳,像一个橙色的大火球,又像一个美丽的大灯笼,它放射出来的橙色的光,照耀在我脸上。这样的风景,对于在城市中久已侵染了的我,便已经够了。
在火车上看夕阳的时候,我有一种“好久没有看夕阳了”的感觉。是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好好地,静静地看很多东西了(所以当春天里,昨天还光秃秃只有枝干没有叶子的树们,在春的召唤下一夜之间萌出绿芽,又在数日之内满树青翠,绿叶摇曳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不可言述的心痛的感觉。大概是南方人对寒风凛冽的
北国之冬,总是带着排斥感;经过漫长的冬天,我总是惊奇于校园内外树们萌发的迅速,眷念它们披着绿衣的时日,希望永远生活在这满目碧荫日子里),也很久想不起来和自己的内心进行过交谈了。
这不能完全怪北京这座特殊的城子里极度的拥挤,嘈杂,空气中无所不在的风沙;也不能全怪365天络绎不绝进出校园的各色人物的小汽车,归根结底,还是怪自己放任自流了心性,没有过一种更加严格的,更加明确的和惜时的生活。
生活在都市里:我不认同这种都市的生活。那片橙色的夕阳唤起了我内心的一种平静,一种内在于我的轻微但是强韧的生命力。虽然对它的感知既令我欣喜,也令我惆怅。
(二)真宰或真心
1感受到自己和自己的“真宰”(或者“真心”)在一起,就是快乐。(----对我而言,这是被多次确证了的。但这也许仅仅是“对我而言“)
所谓“找到真宰”对我来说,又等于:能够一贯地做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情。
所谓“一贯”是指,你对喜欢的对象的态度是持续的,连续的,自始至终在渴望,中途虽然经过了世事纷扰,阻断,但最终仍然知道它是你的最爱的那种状态。人是社会性极度强的动物,我们依赖于,内在于也同时被异化于社会组织中,一个人的意愿难以不被外在的事务所打断,有的是必须的,有的是错误的选择,有的是被诱惑,有的是自己没有经验。总之,你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打交道后,还能保持你的本心,是一件虽然极不容易但却可以做到的事情。但社会生活也有一个好处:错误的意愿和目标,自然会在社会化的过程中被(以各种方式)纠正,所以:
非真正出自一己本心意愿的东西,是没有办法 “ 自始至终” 的。上述看法有一个前提,就是对“自觉心”的预设。只有有自觉心的人,才可能“知道”或者,“发现”自己“真正所意欲的事情”。但是从某种哲学基础出发,我们默认人都是有自觉心的,所有人都有他作为那个最原处能力的性灵,能自觉到“自我的”意愿。
2 我长久以来,从未改变的理想或者愿望就是:做自己真正喜欢干的事情(生活方式,职业)。只有当我涌动起这个意愿的时候,我才感受到了我自己的人格一贯性。
什么是“我”最喜欢的?----田园般的生活(也许是因为我来自田园)。田园般的存在:不一定生活在农村,才叫“田园般”,只要步伐悠闲而不仓促,做事不出于外在的强迫,不为外在的目的,而是出于本心即可;不一定要远离科技和现代文明,有自主性就好;不一定要住别墅,有绿地,空气清新,能时时与鸟鸣为伴即可;不一定要去耕田,种地,不用电话,手机,电脑才叫田园,只要这些工具是为我的目的而存在,为协助完成我的目的而存在就好;不一定隐居深山老林,拒绝和人群交往才叫田园,人际交流只为必须,不需有太多额外的交际圈即可。。。。。。田园的生活是多方面的,它的定义和描绘是现象学意义上(发生和偶成的):我们不必预先定义它,只需明白,它其实是人类的必须(而这个本属于必须的东西,在今日是太难获得了)。
3只有“我”感受到了自我人格的一致性,才能令“我”心安。
感到自己人格的一贯性,我才能感到过去,未来,现在之我都是一个完整的我,没有被这个工业化进程中空气污浊,充斥灰尘和噪声的的城市所分裂。感到自我的连贯性没有感到自己被分裂,没有那种物于物的感觉,便得心安!
心安即幸福,幸福即时心安矣!发现自己真正的意愿之后去做事,乃是一种无上的幸福(固此事不易)。无论他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遇到什么,他都是快乐的:顺境他感谢上苍赐予他福分,他快乐;逆境他感慨求道是一门艺术,挫折败退之中正富于可资取可借鉴之宝,他取乐于苦,以他们眼中之苦为自己实在之乐;甚至,他心目中根本已经泯灭了苦乐得失的分别!外在的评判标准----一两次成败,可用数量衡量的那种标记式成绩,对他而言并不太重要!相反,要超脱的,也许正是这些鲜耀的套马索。
4 一颗不再浑沌而是澄净,不再麻木而是醒觉(Alive)的心,是这一切(幸福)的前提。
1) 有醒觉(或拥有一颗自觉心)的人,也同时拥有着自知的能力。醒觉者自知其醒觉,这便是醒觉的功能,或者质地。
2) 醒觉者才可能判断自己的人格是否一致,自己的理想是否连贯,自己是否真实和实在。
3) 同时这个醒觉的能力,才令他有可能找到自己的真正意愿,发现(自己的)真宰所在的地方。
4) 醒觉状态下的人,只有找到一个自始至终都存在意愿的事情(愿望具有的同一性:过去,现在各种各样愿望,对自己,对他人,对物事各方面的愿望的共性),才会在自我人格是否具有一致性这个问题上,给出肯定的回答。才能判定自己---自知---自己是完整的,真实的,实在的,因为“我做了‘真的我’” !
人格一致有很多种层次,并不是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做到了绝对的一致。我们只能争取尽可能一致的状况。我所认为的不过是:一致性越强越多,则此人越快乐。
5 如果一个醒觉的人没有得出自我人格的一致性,或者说,得出的自我是不一致的,那么他就会感到不快乐,而且这是最大的不快乐。
对我而言,这是不快乐之源。在所有不快乐的体验中,没有比这种不快乐更强烈的了。
现代的人已少诗心,亦少佛心;我也时时恨自己:“什么心都没有!”有时候我自知着我的不快乐,但却无力反抗和逃脱。不过我也对任何现有的宗教组织无法起(本根上的)认同,可以说,没有认同的可能。我站在它们之外,确实欣赏着它们的建筑艺术,它们的心里抚慰方式,它们的仪式。。。。。但我知道我远远在它们之外。我是有信仰的-----但在“根”上,我觉得它们(所有现有的宗教信仰)无法满足我的信仰需求,我要寻求一个更终极的,更实在的让我得以皈依“宗教”,虽然我至今不知道它在哪里,是什么,具体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人痛苦却不自知?有。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
除非这个人是无主体性的,那么所有人都会自知自己的痛苦、不快乐和快乐。如果一个人连“我知道我快乐”或者“我知道我很痛苦”都做不到,那么我们大概要怀疑他心智和情商是否在常态之内。无主体性的人,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需求,意欲,只有逆来顺受,麻木不仁,对于这样的人,就是奴隶或者表现出奴性的人----不管是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东西做奴隶。另外一种人,他们同样也排斥或者超脱了苦乐意欲,比如古代自称方外之人的出家人,他们有自省力,并且可能拥有很高的自觉心,但是他们表现得在某些特定的领域冷漠无情。在现代社会,不止是出家人才会冷漠无情。出于各种原因,这些高自觉心的人,拥有潜在体验能力的人,却没有好好地运用自己的自觉心。他们不是没有感性体验的能力,而是丧失了淡漠了感性体验的兴趣。
自觉心是体,主体性是用。或者,它们二者就是一体两面的。
(三)风景对于我的意义
审美对象之实在(或被确认和显现),在于它唤起了我们的内心与之感应,这证明“我是有‘心’ 的”;有心便可能有“诗心”,便是有可能成为一个诗人的。无论如何,遇到美丽风景,都能激发人的主体性。我相信审美行为是令一个人的自觉心/主体性从潜能发展到现实的最好,最可行的方法之一。但是如何激发一个人的自觉心,促动他的主体性,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在主体没有将一颗宽厚,不局促,宁静恬淡的心对准美的事物之前,夕阳永远只是夕阳,千百年来每天都寂寞地从那座山峦那里坠落。美的事物期待与人的相遇,才能转变成为审美对象---主体这个转变当时是不自知的,只有事后才强烈地分析到。优美的景色只是一种外部的可能性,来自主体内心和自然界天籁应和,合鸣的能力也是及其重要的。这个人首先应该是一个充分醒觉的人,他心中有一块田,里面沉睡着无数激情的种子,等待合适的契机以萌发的人。这些种子,我认为,只要这个人的社会化过程中体验过爱,经历过温暖,友爱,被给于,被帮助----总之获得过外外界来的肯定。那么他就可能拥有一个健全的人格。只要人格健全,便有可能种下了激情的/热情的种子。
欣赏风景令我的内心活动,并且最终在激情的雀跃之间归于宁静,这是一种 “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式的平静。欣赏风景给了我一个和自己内心交谈的机会,在这个交谈状态下,我得以自省自己的快乐和不快乐,反思自我过去行为的一致与断裂。也使我非常明确地体验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意欲的目标和理想,让我萌发去追寻它们的强烈意愿。“我应该坚守自己的初衷,我应该过一种诚实的生活”
欣赏风景令我的内心醒觉。它调动我的自省力,反思力,它调动的同时是我的感官和心智,令我感到自己实在,并且感到快乐。一个人只有首先是醒觉的,才能是其余的一切。审美活动是一种促进人的心醒觉的活动。因此---对审美活动的研究和探索之于我的意义不只是一种作为学业,作为将来可能职业的工具性存在,而是一种本根性的需求。我的性灵和“心”的秘密,可能借由它才能获得,它如何不令我感到意义绝对重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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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风苇河 于 2007-4-25 12:42 编辑 [/i]]
changjiangxm 2007-4-25 20:10
嗯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