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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记的日子--祭公公今天是个该记住的日子,公公走了,就在7月5日的上午11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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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不能睡觉,我害怕,我总觉得他老人家今晚要在梦里找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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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不能睡觉,公公曾经关注我的考研,关注我的进步,他是个坚强、耿直、热心的老人。我很后悔,去年没有考上,因为他离开人世了,不能再知道我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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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临走前我守在病床前,他的生命被癌细胞一点一点的侵吞,轻轻抚摸他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胳膊,我希望他能好受点,因为他插上了尿管,他感觉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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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临走前吐了好多血,发着酸臭,也许这种气味我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弥漫在病房里,我仔细的辨别这种气味,我知道它的名字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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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嘴唇因为几日来滴水未沾,干枯萎缩,裂缝间有着吐血后的干枷。我找来棉签,冷开水,给他滋润,清洗,他立即张开口,贪婪的用皮肤汲着那一点点水,我给他洗了牙齿,牙缝里都是血,舌尖上也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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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开始产生幻觉,他说墙上都是虫虫,各种形状的,他说这话时我一个守在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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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糊涂,生命灭忘的迹象,我却不能确定,我以为他还能撑住至少一个星期,我匆匆地赶回武汉,在我回家的途中,公公开始了输氧,第二天早晨身体渐渐发冷,这些是小姑子在电话里哭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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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后悔,没能看老头子最后一眼,我也很后悔,在公公查出癌病后没有多关心他,多体晾他。三年不到的时间,恐怖的癌细胞吞噬了他的生命,我始终无法接受他已离开了我们的事实,除非明天我能在他下棺前最后看他一眼,再摸摸他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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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一个热爱生活,有责任心的,快活的老头,一个个性强,性子倔强的老头,一个耿直热心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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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在我和他儿子热恋的时候,我认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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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过去了,这个见证我的恋爱,我的婚姻的老头走了,不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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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在电话里哭泣,他远在欧洲,他无法回来,他说他在早上5点(北京时间11点)时醒了,网络电话不能打,去拨公用电话,可是还没有学会无何打国外的公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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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的幼儿园老师说,天天(我儿子的名字)好哭了整整一个学期,小孩老哭是有原因的。我想是的,他是公公的亲孙子,这一学期的眼泪顶得上对爷爷的孝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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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起了雨,是为了公公的离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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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真的很坚强,查出癌症晚期动手术的后,直至这近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在我们孩子们面前说过一句痛,没有一个健康的人能领会癌症晚期的折磨,就是临走前,公公也没有在我们面前说一句泄气的话。天天问他:“爷爷好些了吗”,他说:“好些了”。天天过一天又问他:“爷爷今天好些了吗?”他说:“今天好些了”。他说这几个字时是费了很大的劲的,因为他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这是他临走前一天回答他孙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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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有多么留恋这个美好的人世,他的儿子那么有出息,他的女儿幸福美满,他的孙子,外孙女聪明漂亮,他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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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灵魂现在一定走在一个陌生的冰冷的黑暗世界中。今晚我和丈夫约好不关灯,为他照亮离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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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多多关于老人的回忆都涌上我的脑海里,在我和丈夫生活拮据的时候,他曾经给我买过一个菠萝,那时候我和丈夫都在读书,连吃水果的钱都没有;他总是对我不满意,他说因为我太娇气;我也认为他太专制,用部队里的那一套管教孩子;他的好强,他的处处不甘下风曾让我笑话;他对自己的女儿的偏爱曾让我气愤;2006年春节时,我们谈了很久,他谈了他和婆婆是如何白手起家的,他是想在临走前告诉我这个媳妇:勤俭、勤奋,生活才能过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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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名字叫谭绍申,湖北巴东土家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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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1945年生,刚刚过完他的60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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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退伍军人,曾在西安服役多年,连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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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曾干过几年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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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属猴,爱喝酒,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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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右手食指只有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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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幸福的莫不过拥有一个贤惠温柔漂亮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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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骄傲的是他的留洋海外的博士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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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满足的就是他的孙子、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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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最心疼的就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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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总觉得他临走前肯定要和我说什么,只是没有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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